只有蒂姆·伯顿才能拍出这样风格诡异的木偶片,也只有蒂姆·伯顿才能在这样满屏幕的僵尸、骷髅,在这样的阴暗光线里,为我们讲述这样一个充满了温暖气息的爱情故事。这是一部木偶动画,更是一部带着强烈蒂姆·伯顿烙印的类型片。
没有英俊的男主角,美丽的女主角。在丑陋而畸形的活人和卡通且可爱的死人之间,蒂姆·伯顿成功的重建了他的哥特世界。
故事
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童话故事,抛去那些诡异的形象,在光怪陆离的鬼怪世界中,始终萦绕着一种让我们感动的力量。或许只有蒂姆·伯顿才能进行这样的感人叙事,一如他曾经的《剪刀手爱德华》、《查理叔叔的巧克力工厂》……
“我将以这双手解除你的忧伤,你的酒杯将永远盈满,因为我是你的美酒;我将以这支蜡烛为你点亮黑暗;并以这支婚戒娶你为妻”(With this hand, I will lift your sorrows. Your cup will never empty , I will be your wine. With candle, I will light your way in darkness. With this ring , I ask to be mine.)
这句婚姻的誓言成为了少年维克多无法越过的魔障,并非是因为他不愿意结婚。相反,虽然这场婚事不过是媒妁之言、父母之命的一场交易,维克多和新娘维多利亚却一见钟情。只是,我们可以想象,在突然面临的婚姻大事面前,年少的维克多不免有些紧张。而这紧张正是由于他对爱情对婚姻的重视,和对新娘维多利亚深深的爱。因为爱,所以认真;因为认真,所以有责任;正是因为维克多那人所罕有的责任感,才让他对婚姻有些抵触,才有了后面的故事。
一部78分钟的木偶片,再怎么拍得精细。哪怕号称剧本写了10年,拍了3年,也依然不可能出现什么史诗般的叙事,什么宏大的场面。这只是一个精致而动人的故事,一个已经被我们这些都市中的芸芸众生忘却了的爱情童话。
在故事里,我们可以看到导演对爱情的信念和对社会的失望。毫无例外的,死灵的世界不仅比地上的人类世界更加温馨,更有“人情味”,甚至死灵的形象比人更加让我们感到亲切、温暖。僵尸新娘更是可以被载入史册的动画形象,冷酷中却蕴藏着丰富的优美,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为之心动,她身上的婚纱虽已经破碎,手上的捧花也早就枯萎,但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,远胜人间的新娘维多利亚。
片中并没有太多的煽情场面,也没有好莱坞爱情片常见的海誓山盟,唯一的誓言便是那段结婚誓词。或许这样反映了导演对爱情的态度:海誓山盟如果有用的话,还要导演做什么呢?
美丽动人的骷髅新娘最终并没有如我们所想的得到幸福的爱情,因为导演知道“人鬼情未了”的故事早已超出了童话的范围——那是爱情的传说,不是感人的童话。爱情,无论如何还是需要现实基础的。骷髅新娘艾米丽曾经感慨:“我在黑暗中待了太久,几乎都忘了月光有多美”,而在影片的最后,她在如水的月光下化作万千蝴蝶,向着明月翩然而却。留下人间的恋人,维克多和维多利亚,相拥着沉默无语,感动还是伤感,我们不得而知,只是那种动人的感觉在我们心间迟迟不肯退去,
那在幸福到手时的绝然放弃(“我当过新娘,但我的幸福被别人夺走了。现在我又要夺走别人的幸福,这样做是错的。”)简单的话语,却包含着怎样坚强的力量啊。随后的那句“我爱你,维克多。”更是字字千钧,在这样的情势下说出,直可教百炼钢化作绕指柔。可她并非是故作姿态,“你也信守承诺,你让我自由,我也要给你自由。”这是艾米丽对维克多说的最后一句话,也是她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。这句早已冰冷的身躯里藏着怎样一个火热的灵魂。我相信,那个潇洒的转身背后,爱米丽那颗死去多年的心一定再次痛的粉碎。
我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这样的决绝,这样的无奈。这一刻,那个死去多年的女孩,这个期盼爱情的骷髅新娘,绽放出了人性最耀眼的光芒。有情人终成眷属,伤心人已随风而逝。忘记她,似乎是对她最好的纪念。
还有话说
这部影片给我最大的印象不是感动,而是约束。导演对故事情节发展的约束,对观众感情的约束……整部作品完全没有煽情的场景,而这也也正是蒂姆·伯顿的习惯,他总是用一些诡异和搞笑的镜头掩盖掉那些感人的细节,总是让我们在看完之后很久,不经意间才想起来感动一下。在他那夸张怪异的哥特风格背后,我们总能看到一个细腻而羞涩的内心。
很奇怪,蒂姆·伯顿也是看B级片成长的,对B级片也抱着极大的热情。可是他的作品显然和同样深受B级片影响的昆汀·塔伦蒂洛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。在蒂姆·伯顿的作品中,一以贯之的,我们总能在他光怪陆离的银屏想象力背后看到一些不变得东西,一些坚硬的、温暖的、足以支撑我们心灵的东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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