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不考虑这些形而上的东西了,以前看的书差不多忘完了,以下文字请当作日记阅读……
关于认识论(Theroy of knowledge)
昨天被抓差,去参加了一个IB课程的培训,关于TOK的。从香港搞来个老外主讲,中文说的还不错。比较奇怪的是,这个培训从头到尾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,抓来一大帮中国人,完全是陪太子读书。讲座开始10分钟之后就变成一帮子老外的讨论会了,这个话题俺还算比较有兴趣,掺和了几句,实在是英语太差,大部分精力花在理解那帮老外说什么上,没啥余力去思考,偶尔想到一点,又只能表达30%……
老外的水平都一般,那个主讲也很一般,没搞明白康德,不知道维特根斯坦,也敢来讲认识论?(也许他提到了,但我没听懂?)不过,从他的观点里,我的确没发现他知道这些,只是在最后提了一点点康德的“先验论”,明显他不理解。
不过,考虑到这个在IB课程里是作为一门中学课程,更多的是提供给学生一种思维方式,而不完全是哲学意义上的“认识论”,也就勉强接受了。难怪那个主讲一开始就说香港把这个课程翻译成“知识论”,我也觉得是。
印象比较深刻的是,从这场讨论(本来应该是讲座的,结果完全变成了讨论,或许主讲者本来就是这么期望的吧——毕竟根据他对这个课程的解释,这门课就是基于讨论的)中可以发现老外和中国人所接受的教育的巨大差异。在场的中国人没几个能知道“认识论”是什么的,最多也就在某些具体的知识点上有所感受;而老外基本上都有个系统的概念,可见哲学教育对于他们来说乃是通识教育,而这种哲学教育绝非中国从7岁就开始“马克思主义哲学”,无论这些老外对所谈问题的认识如何,立场如何,他们都能有较为深入和主动的思考。
稍微理一下扯淡的内容,主要是介绍了一下在IB课程里的TOK的内容:
认识方法:感官感知(Sense perception)、语言(Language)、推理(Rason)、感情(Emotion)
知识领域:数学(Mathematics)、自然科学(Natural science)、人文科学(Human science)、历史(History)、艺术(The arts)、伦理(Ethics)
之所以说是一场成功的扯淡大会,在于压根没给我们一个明白的定义,就开始讨论,从头到尾不过在玩一些文字游戏而已。譬如,一开场就搞了个暖场的讨论,给出了一堆问题,让我们判断,来得出知道(know)和相信(belief)的区别,简单举其中两个例子:
1、I know that Jamaica is in the Caribbean.
2、I know that God made the universe.
本来这个想法挺好的,要学生学会去怀疑他学过的一切,要把那些从小受到教育的“理所当然”的事都从“知识”范畴里剔除掉。不过,在这个活动之前,我觉得首先应该理清楚概念的含义,譬如上面两个问题是对于什么样背景的人来说,这个前提是相当重要的。有个老外就拿第一个问题发难:对我来说,这两个都是“书上说的”,不管圣经还是地理书,其意义是相似的,所以圣经可以扯淡,地理书更可以扯淡,那么对目前的我来说问题一也只是I believe而不是I know,只有当我亲自去过牙买加,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,它才会从believe变成know。不过对我来说的是另外一个没有引起重视的问题:I know the desk is blue。
有个老外倒是提出了疑问,如果我是色盲该怎么办?可惜没有能更进一步触及到康德的“物自体”的概念——桌子的颜色是不会变的,每个人对颜色的感受不一样,导致我们所看到的桌子颜色是不一样的,那么势必会有这样的问题:桌子的颜色是否能够被认识?俺估计要是提出这个问题,那主讲的老外就要歇菜了,要是压根世界是不可知的,那这个TOK还搞个屁啊。
人生中99%的讨论都是在搞文字游戏,参与讨论的人根本在概念上还没有达成共识,就争的脸红脖子粗,浪费生命啊。更浪费生命的是,争论了一辈子,可能两个人都还没意识到彼此讨论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。要意识到语言自身的界限,正如维特根斯坦说的“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”。
不过话说回来,如果能这样上课的话,至少没那么无聊了。对于天朝的学生,能让他们学会质疑的确是件重要而艰难的事情。有个老外就问了,既然TOK是以反思和质疑为主的课程,而中国政府又不希望人民去质疑他,那这中间的矛盾该怎么解决?(大意)
我大笑,然后有一靠谱中年男人立刻发言“我们并不是要刻意煽动学生们怀疑政府,只要老师注意引导,这完全不是问题……”我这回笑的背过气去了,然后觉得很丢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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